给批评家写小说多一点掌声

近来,李敬泽、李陀、吴亮、张柠、李云雷、於可训等评论家纷纷发表他们的小说新作。去年,梁鸿、房伟等也都推出了小说作品。文学批评家们这种不再满足于说说而已,宁可呛口水也要跳下河游泳的精...

日期: 2019-05-28 15:19

  近来,李敬泽、李陀、吴亮、张柠、李云雷、於可训等评论家纷纷发表他们的小说新作。去年,梁鸿、房伟等也都推出了小说作品。文学批评家们这种不再满足于“说说而已”,宁可呛口水也要跳下河游泳的精神,给时下文坛带来了一股清新之气。

  毕竟,不同于多数作家热衷埋头创作,较少专注于文学理论研究,批评家们由于长期从事文学评论工作,大量的阅读研究积累使得他们脑中往往存储着一张格局宏阔、绘制精密的文学图谱。基于这张文学图谱,批评家们不仅能够相对容易地判别一部作品的优劣,而且,亦能在眼前呈现出清晰的创作路线图,知晓好的作品应该朝着哪个方向用力更为有效。他们的这种职业素养,为其扮演好“啄木鸟”角,推进文学事业在的繁荣,发挥了积极作用。

  然而,所谓“尺有所短”,文学批评家是文学作品鉴赏的行家里手,与之伴生的则可能是眼高手低。就以往来看,确有相当多的批评家述而不作,评议起别人的作品是道,却拿不出自己像样的作品示人。对此,有人解释为“术业有专攻”,文学批评家就是专以批评为能事,至于文学创作那是作家们该做的事。这种解释听起来似乎有几分道理,不过,尚不能完全令人信服,也因此,面对批评家们的指摘,有些作家嗤之以鼻,大有觉得其“站着说话不腰疼”的意味。

  像当前这样,文学批评家既在文学评论上有所建树,又能自觉开展文学作品的创作实践,自然最好不过。通过实地投身于文学创作,批评家们一方面可以将自己的文学主张融入实际,借此检验文学主张有无偏差、疏漏;另一方面,通过身体力行,也能充分体味作家们创作的艰辛,体验创作过程中遇到的种种难题、困惑。这有助于避免他们的文学批评流于凌空蹈虚,使得其批评的双脚始终踩在坚实的上。同时,实际创作还能反哺文学批评,促使批评家们开展文学评论时更富于感认知,对相关作家及其作品的分析把握更为精准,继而使其评论更令人信服。

  必须看到,批评家们从事文学创作,某种程度上有着不同于职业作家的优势。这主要体现在创作理念和思维方式领域。有些批评家铆足了劲朝着高标准努力,他们不喜欢走寻常路,有意识地想要与作家圈的创作潮流对着干。比如,评论家李陀写《无名指》就处处和现代主义的写作习惯反着来,他想重新回到十九世纪,像托尔斯泰那样把现实生活写得活灵活现,让日常生活充满可见、可闻、可以抚摸的质感,试图恢复小说“写人物”的传统。李云雷谈及自己的长篇小说《再见,》时提到,现在不少作家写到故乡与童年时,抒发更多的是对故乡的怨念,他却“自然而然就写到了爱与美”。还有房伟,他写历史小说同样有着自己的明确诉求,面对这些年作家圈受新历史书写影响较深,很多作品只是靠想象力,有的甚至胡编造等现象,他则注重对历史题材的深度挖掘,力求将历史小说写得严谨而好看。

  诚然,评论家写小说并没有“豁免权”,其作品是好是坏,能否风行于世,最终的评判权还得交给读者、市场。但是我们也应该看到,他们“取法乎上”的创作理念,异于寻常的创作思维,无论对于职业作家的学习借鉴还是时下文坛新成果的孕育,都将起到一定的推动引领作用。在此意义上,对于批评家写小说,同行与作家们应该更多地抱着一种宽容的心态,多从他们的作品中寻找闪光点,这样才利于吐故纳新,使文学之树常青。

  《文心雕龙》有云:“千曲而后晓声,观千剑而后识器。”批评家们看得多、想得多了,忍不住亲自上阵烹煮一份他们理想中、香、味俱佳的文学美食,其实是一件自然而然的事,不仅有着良好的示范效应,也给文学界带来了新气象。其实,文学创作与文学批评、作家与批评家之间的界限并非不可逾越,两者若能在跨界中增强各自积淀,或可催生文学创作、文学批评之花并蒂盛开,更加娇艳多姿。(周慧虹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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